施旷在前,步伐极快,专挑荆棘丛生、难以下脚的地方走。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麻三感觉肺都要炸了,两腿软得像面条,前面的少年才终于在一处溪流边停下。
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麻三和一众伙计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大家几乎虚脱。
施旷站在溪边,洗了洗手,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碎碎悄无声息地落回他附近的枝头,安静地梳理着羽毛。
“小……小爷,”麻三喘匀了气,心有余悸地问,“那……那东西,没跟来吧?”
“暂时被甩掉了。”施旷面朝溪水,“财傀离不开地脉阴穴太远,但被你带出的秽气标记了,它迟早会循着味找来。”
麻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啊?那……那怎么办?”
施旷瞥了他一眼,尽管是遮住了眼睛,但那种被瞥了一眼的感觉让麻三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找到下咒的人,或者,彻底毁了那具财傀本体。”
麻三哭丧着脸:“我哪儿知道是谁下的咒啊!那坑我也是偶然从一个镶金牙的铺子里那张破羊皮卷上找到的……正是因为用这个,才和蒋老板讨价还价亲自来这一趟....”
“羊皮卷呢?”施旷打断他。
麻三连忙从贴身内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张边缘破损、颜色暗沉的皮纸,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施旷接过,展开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皱起:“墨里掺了尸油和引魂香,这地图,是有人故意让你得到的。”
施旷将羊皮卷丢还给他,抬头望向逐渐被墨色浸染的天空,语气带着凝重:“有人布了局,用那墓里的‘财傀’钓鱼。钓的是谁,还不清楚。但我们,”他顿了顿,看向麻三,“已经咬了饵,脱不了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