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他没兴趣跟陈皮叙旧,更没义务解释自己的行踪。
陈皮脸上的假笑淡了下去,眼神更冷了几分。
“呵,还是这副死人样。”他站直了身体,挡住了大半去路,铁弹子在指间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矿山下头现在可是热闹得很,张启山回来了,陆建勋和贝勒爷也掺和进来,都想捞点好处……你呢,施长生?你这趟回来,是站哪边的?又打算帮谁?”
他刻意加重了帮字,目光刺向施旷。
施旷之前几次出现,都与张启山那边的事情有牵扯,虽然动机成谜,但客观上确实帮过张启山,也……救过他陈皮的命。
这让他对施旷的立场格外在意。
施旷终于望向陈皮,覆眼的缎带在电筒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微微偏了偏头。
“我站哪边?”施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出疑惑,“我哪边都不站。”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只追寻与自身相关的线索。
顿了顿,他忽然说了一个让陈皮有些措手不及的话。
“我断过你的胳膊。”
陈皮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握着铁弹子的手指蓦然收紧。
断臂之痛和屈辱,他记忆犹新。
也正是那次,让他正视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那又怎样?”陈皮梗着脖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更复杂的东西。
施旷的面向缓缓移开,冷静分析:“按照常理,你应该恨我入骨,伺机报复。而不是在这里,关心我的行踪,询问我的立场。”
他微微向前踏了一小步,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让陈皮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陈皮,”施旷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这种态度……让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比如,享受被压制、被伤害?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种平静审视的态度,比任何直白的嘲讽都更让人难堪。
陈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怒、难堪、让他几乎要暴起动手!但他死死忍住了。
“你放屁!”陈皮最终只从喉咙里憋出这三个字,带着狠厉,却又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他侧身让开了道路,不再直视施旷,而是盯着对面黑黢黢的岩壁,胸口微微起伏。
施旷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