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沼泽遍布,凶兽潜行,有去无回的传闻可不是假的。
关键时刻,之前与齐铁嘴、张副官在废屋相识的胖子站了出来,他嗓门洪亮,劝慰道。
“兄弟们!富贵险中求!大土司出手阔绰,这趟活儿干成了,够咱们潇洒好一阵子!怕什么?首领既然选了咱们,自然是信得过咱们的本事!”
他边说边拍了拍身旁齐铁嘴和张副官的肩膀,“再说了,咱们这儿还有这两位高手呢!本事大着呢,大家跟着他们,放心!”
齐铁嘴和张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苦笑,这胖子倒是会给他们戴高帽。
不过,他们也从胖子和其他人口中零碎得知了更多信息。
这位大土司与她的小叔子护法,向来不和,护法以前就曾对时怀蝉不利。
这次出发前,两人为了送葬的细节和护卫安排,还差点在灵堂前当场动起手来,火药味极浓。
更让齐、张二人心惊的是,他们在集合的汉人脚夫中,敏锐地发现了几个眼神凶狠,气息内敛之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有兵器。
这些人混在队伍里,绝非普通的脚夫,极可能就是大护法安插进来,准备在送葬途中对时怀蝉下杀手的刺客!
此行,注定凶多吉少。
齐铁嘴压低声音对张副官道:“副官,佛爷失踪前,最后提到的就是白乔寨。尹小姐安排得再隐秘,也难保没有漏洞。我总觉得,佛爷的失踪,跟这寨子里的权力争斗,或许有莫大的关联。这趟浑水,我们怕是避不开了。”
张副官面色凝重地点头:“八爷说得是。既然线索指向这里,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保护好自己,见机行事。”
送葬队伍集结,准备起灵出发。
时怀蝉一身素衣,走在灵柩旁,施旷跟在身侧稍后的位置。
送葬的队伍蜿蜒在山道上,纸钱飘飞,唢呐呜咽,衬得山林愈发幽深。
施旷慢慢转移到队伍靠后的位置,既不太显眼,又能将前方情景尽收眼底。
他状似无意地扫过队伍每一个角落,大护法若有异动,必然是在送葬途中或下葬之时,人多眼杂,容易制造意外,也方便脱身。
时怀蝉的虚弱一半是真痛,一半是演戏,她在等,等对方露出马脚。
这时,山路前方拐弯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语。
队伍微微骚动。
施旷抬眼望去,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