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猜到,儿子诡异的猝死,与她的这位小叔子也就是大护法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时怀蝉余光看到清瘦的人影朝她走了过来,她敲定下最后一个细节,转身看向施旷。
“身体怎么样了?”她看向施旷的眼神里略有关切。
施旷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他感知掠过她素白的衣袍,掠过周围低眉垂目、气氛凝重的仆从,最后落回时怀蝉脸上。
“大土司节哀。”他的语调和他的脸色一样,没什么温度。
时怀蝉微微侧身,示意他看向灵堂方向。
那里香烟缭绕,隐隐传来诵经声。
“我儿福薄。” 话说得极轻,只有离得最近的施旷能听清,里面透出的冷意。
两人都心下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场葬礼,是做给潜在凶手看的戏,维持寨子表面平静而不得不演的场面。
周围极有可能有大护法的眼线,所以也不便继续谈论小世子的事情。
施旷走近时怀蝉,声音压低,“我来取我的报酬。”
时怀蝉的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族人,“跟我来。”
两人走到主楼侧面的庭院回廊,这里相对僻静,几根廊柱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和嘈杂,可以暗处看到庭院的大半景象。
“你想知道什么?”时怀蝉心知他多半是对初次见面时她的异常反应存疑。
“我是谁?我此前并不认识你。”
时怀蝉陷入回忆,声音悠远:“早在二十年前,我六岁时,我的阿普去世了。”
“阿普是谁?”施旷有点懵。
“我是苗彝后人,阿普是彝族对爷爷的称呼。”
“你继续。”
“那时,我哭着闹着要跟随送葬队伍送阿普最后一程。也就是在那里,在圣树底下,我见到了你。”时怀蝉的语调带着悸动。
“你独自一人出现在那里,脚边是沼泽凶兽的尸体,浑身浴血,紧闭双眼。而圣树周围百米,铺天盖地的乌鸦盘旋不去……那场景,诡秘莫测。”
“当时,他年龄多大?”施旷谨慎地问,这段记忆于他全然陌生。
“约莫十五岁的样子,头发稍长,身上除了血就是泥浆。当时的送葬队伍被这诡异场景震慑,无人敢靠近。”时怀蝉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追忆。
“或许是小孩子胆大,我走到了你的身边,问你:‘怪物是你杀的吗?’你回答了我。
但只说:‘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