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烦躁,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可温柔的动作却仿佛有粘性。
这么摸,有用吗?人都凉透了。
时怀蝉没有等到回答,缓缓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施旷。
烛光下,他的脸看不出情绪,但周身的气息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施旷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距离,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平白地陈述。
“我可以救他。”
时怀蝉的手猛地顿住了。
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施旷,里面翻涌着怀疑和一丝希望。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更哑了,“施先生,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我会让你走不出这个灵堂。”
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相助,尤其还是‘死而复生’这种逆天之事。
施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像随口问了句“吃了吗”。
他向前又迈了半步,离棺材更近了些。
时怀蝉不是齐铁嘴,对神秘事物的接受度或许有,但此刻她的理智正被悲痛熬煮着,容不得半点虚浮。
“不是玩笑。”声音过分冷静,与灵堂哀戚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信世上有一些....特殊的法子吗?”
他没有等时怀蝉回答,径直说了下去,“一种断了传承的法子。”
“我信。”
“为什么帮我?”时怀蝉目光灼灼,“施展这种秘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要你,将你知道的,关于我,全部告知。”
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既得信任,又能从时怀蝉嘴里挖出她为何认识他的缘由。
时怀蝉盯着他,一样的脸,一样的语调,一样的....理性冷淡。
他失忆了?只是要信息?这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动动嘴而已,这已经算无偿的帮助了。
良久,她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声音干涩:“需要……准备什么?”
她这句话,已是将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连同儿子的生死,押在了这个熟悉的神秘人身上。
“不需要准备什么。除了他和我,不能有第三人在场。我的意思是.....”顿了一下,“就现在,今晚,是回魂夜。”
第一次整,还不确定后果,暂时还是不要让时怀蝉在身边为好。
时怀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