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原地打转、头脑昏沉的张启山和莫测,骤然觉得眼前扭曲的树林景象恢复了正常,一条清晰的小路出现在前方,白乔寨的轮廓也近在咫尺。
“路……路出来了!” 莫测惊喜道。
张启山却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神疑鬼的警惕。
他害怕这又是幻觉营造出的假象,不敢轻易迈步,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寨子,身体紧绷。
就在这时,寨门处的守卫也发现了这两个行为古怪的汉人,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喝:“什么人?!”
这声真实的呵斥如同冷水泼面,让张启山一个激灵,终于确认自己脱离了幻觉。
莫测连忙扶住他,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近寨门。
守卫打量着他们,语气依旧带着戒备:“汉人?干什么的?”
张启山压下心中的翻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经一位朋友指点,特来此地,请求大土司庇护。”
守卫低声喃喃了一句:“又是找大土司的?”
想起之前那个神秘的训鸦人,又见眼前这两人虽然狼狈,但气度不凡,尤其是为首之人,即便状态不佳,眉宇间仍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
守卫不敢怠慢,和同伴交换了个眼色,说道:“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
一番交涉后,张启山和莫测也被允许进入了白乔寨,由一名寨民引路,前往安置之处。
待他们走远,身影消失在寨中的木楼之间,施旷才从瞭望塔后方的阴影处缓步走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寨子边缘的清静小木屋。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木屋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时怀蝉不请自来,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擦拭着一个小药瓶的施旷。
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两个人,是你让来的?”
施旷手上的动作未停,语气平平:“是。”
时怀蝉微微眯起眼睛,追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我会帮他们?白乔寨从不轻易插手外人的纷争。”
呵,‘从不爱管闲事’?
那是刀子没架到脖子上,这会儿场面话倒是说得挺溜,施旷心里不以为然。
这些人说话都带着股傲气,听着不太舒服。
这些日子他在寨子里,可不光是看病救人。
借着与寨民的闲聊,他对白乔寨内部的权力斗争也窥见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