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开始被暗地里欺负,再后来转为明面。
自那以后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状态。
他不是没有怨恨,可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了当时的那种感觉了。
施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郁结之气排出体外。
长久以来,他将自己包裹在无悲无喜的漠然里,将一切归咎于命,归咎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天意。
“有的救吗?”施旷抬起手,指尖迟疑的触上眼皮。
“这些年,它已经与你融为一体,我......没有把握。”
时怀蝉意思很明确。没有直接说无救,但每一个字,都是无救。
“这样啊。”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平稳得有些陌生。
施旷轻微的点了点头。
终于解开了一道困扰太久的谜题,尽管答案令人齿冷。
不过……,他还有碎碎。
这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抓住的光亮和依仗。
时怀蝉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少年。
他并没有感到想象中那般天崩地裂的绝望。
或许是因为,他早已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久到习惯了没有光。
她不知道此人之前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人生,才会表现的如此......无悲无喜。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生出几分不忍,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柔和了些许。
“虽然……我治不了你的眼睛。但,你若不嫌弃,可以在寨子里多住些时日。”
闻言的施旷抬头锁定时怀蝉的位置,落出一个浅笑。
“多谢。”他说。
获取信任的第一步,就从这多住些时日开始了。
施旷如愿在白乔寨住了下来。
【你是装的?】
“真情流露。”
系统根本不信,【为何不装的可怜一些?】
施旷停下手里捣药的动作,“教你一个词语,过犹不及。”
“而且,太假。”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小白兔,全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时怀蝉再怎么说也是部首,岂是卖卖惨就能拿下的。
【那你为什么住进来反而远离任务目标?】
“自己想,我不是教书的。”
这系统的求知欲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