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极细的东西被割断了。
那颗恐怖的人头应声坠落,咕噜噜滚到一边,露出了上方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
“不打人头打鱼线,厉害!”二月红由衷赞叹,“这是我舅姥爷当年为了吓唬和拖延日本人设下的机关之一!”
施旷凭借众人两三句判断瞬间识破,这份心思缜密和临场应变,让他再次心生佩服。
施旷心虚收回出招的手,他能说他本来是准备打人头的吗,只是好久没有扔镖,准头有些偏了。
就在大家准备继续前进时,幽深的通道里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这、这不是二爷常唱的那出《牡丹亭》吗?”
齐铁嘴吓得一哆嗦,“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唱戏?”
二月红脸色微变:“确实是我那出戏。”
歌声凄婉悠扬,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张启山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即贴墙隐蔽。
碎碎悄无声息地向前飞去。
“上方。”施旷轻声提示。
众人立即扒住墙壁上方的突起,将自己尽可能悬空固定。
齐铁嘴没有武功,焦急的撑着甬壁,施旷有点看不下去,伸手提了一把。
不多时,一个黑影飘飘悠悠地从下方经过,身形佝偻,嘴里还反复哼唱着那诡异的戏文片段,对头顶的众人毫无所觉。
待那身影走远,张启山轻盈落地,正准备探查四周,不料一转身,一张狰狞扭曲、满是污垢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凑到他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浑浊的呼吸!
张启山想都没想,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脸上,直接将那人打翻在地。
“唔…”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喉咙里依旧溢出断断续续的戏文。
“等等!”二月红急忙上前拦住还要继续动手的张启山。
“这好像是个老人家!”
火光凑近,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老人。
他双眼浑浊无神,耳朵似乎也听不见,只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不停地哆嗦着干裂的嘴唇,哼唱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戏文。
齐铁嘴灵机一动,压低声音对二月红说:“二爷,他唱您的戏,要不…您跟他对着唱试试?说不定能搭上话?”
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