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和施旷的速度很快,两侧模糊的丹诀飞速倒退。
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他记忆里最安全的落点上,分毫不差。
但是前方的空气不对。
应该有气流交换的微风的。
墓门就在前方。
随着距离拉近,石门轮廓已清晰可见。
到了。
施旷停在门前一步之遥,伸出手,指尖传来的触感。
是粗重的木材断裂和坚硬的条石坍塌混合在一起的状态,将唯一的出口彻底封死了。
很难不让人想到顶上的房间应该是被炸了。
他在底下为什么没有感受到动静?
‘有人将上面的房间毁了?’
施旷心底一丝寒意掠过。
‘九门?日本人?会是谁?’
他侧耳,身后的虫潮已经迫近到能听清节肢刮擦砖缝的细响。
碎碎落在支出的条石上,有些躁动的拍了拍翅膀。
更近了,声音已经到了甬道转弯处。
“找别的路。”施旷当机立断。
渡鸦再次腾空,沿着甬道的两壁急速飞掠,它的视线扫过每一寸看似寻常的角落。
虫群逼近的腥风已经扑到了施旷的后颈,气味几近让他想yue。
渡鸦的视野猛地一旋,它在最开始忽略的那条死胡同的墓墙上方发现了一块颜色略浅的岩砖。
边缘有着无法察觉的磨损,像是被两根棍状物体捅着夹出。
渡鸦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
就是那里!
施旷足尖发力,身形向上急掠,左手借力扶着甬道的墙壁,右手同时按向那块浅色砖。
砖块向内陷出,旁边一块岩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腥风已至脚底,他不再犹豫。
施旷松手,缩身,滑入,动作一气呵成。
在身体完全没入黑暗的刹那。
反手从墙上掰下一颗石子射出,石子射中内侧另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滑门合拢,将第一批扑到的尸蟞彻底隔绝在门外。
密集的撞击声被厚重的岩石吸收,变得沉闷。
寂静,重新降临。
整个空间只有他和碎碎细微的呼吸声。
碎碎在黑暗中暗自飞向前方,它周边环境一寸寸铺开。
不是寻常的墓道,更像一条人工开凿向下的狭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