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眼的缎带松垮垂落,露出鼻梁上一道浅红色的旧痕。
瓷白的脸,狼尾的黑发,让他像个被弄脏的精致人偶。
“今天有新领养人。”狗啃短发的男孩挡住光,阴影投在039脸上。
“你再像块死木头,我就把你那只破木铃扔进锅炉。”
‘挺好,烧了吧,正好听个响儿。这破地方。’039不禁在心底冷嗤。
他安静的坐在小马扎上,他手腕上系着个哑巴铃铛,木制的,摇不响。
指尖默默蹭过微凉的木面。
身后,042号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正在给039系上新的缎带,灰色的,泛着廉价丝绸的冷光。
上一次的缎带沾了泥,再上一次浸了肥皂水。
每一次被退货后,039都得换一条。
系带时,042看见他后颈一块新鲜的青紫,呼吸一滞。
在这个地方,漂亮是祸根,残缺是原罪。
039两样都占。
又瞎,又不说话,却美得扎眼。
周围的小孩儿围拢过来,目光有些黏腻,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残忍。
他们在等着看戏。
小孩子的恶,没有理由,永远不要低估,就像夏天的蚊子,无处不在且叮人贼疼。
042的手指僵在结扣上。
没注意一个用力。
“紧了。”039的语气麻木又平淡,就像被勒疼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没事吧?我走神了。”
042连忙道歉,手像翻花,利落的给打了一个蝴蝶结在039的脑后,灰色的缎带在黑色狼尾的发丝中,显出了几分精致。
宿舍墙上的时钟发出声音,宿舍里的孩子都抬头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039微微侧头。
“时间到了,我们该去礼堂了。”
狗啃短发从后面越过坐着的039,故意撞开了他规矩蜷缩的腿,他的后面稀稀拉拉跟着已经收拾好了的孩子。
“走吧,迟到了园长又要开骂了。”
042拉起039的手,引着他绕过几栋旧建筑,抵达礼堂。
礼堂修建得仿照了某圣母堂的风格,偏西欧式,与平时上课颇具九十年代风味的教室格格不入,或许是资金问题,最终造就了这中西合璧的景象。
小孩子们都规矩的站在礼堂的台上。
在他们面前,站着位年长严肃的中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