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没注意他跟了来,目光从他殷红的唇瓣挪开,拍拍手上的泥灰接过碗,“病好了?”
“家里闷,就跟娘一起出来了。”他不回答,掩唇轻轻咳嗽几声,江九喝完水把碗递给他,“回去吧,外头风大。”
明予辞的目光久久不曾从他布满裂口的手掌上挪开,直到被江九发现,他才敛下一双清眸,“夫君大约什么时候停下活计?我中午和娘……”
“午时不回。”江九打断他。
“那夫君中午吃什么?”
“去县里。”
“去县里做什么?”
“没什么。”
“……”
明予辞眼前一阵发晕,他还没有完全退热,除了身体上的不舒服,江九的态度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挽回一下双方的关系,自己也明白不过是徒劳。
在江九又催促他回去的时候,江母正好也喊他一起回了,明予辞踉跄着站了起来。
看他自己稳住了身形,江九就把手收了回去。
“明天别来了,好好养病。”
明予辞不知道这才上午怎么就提起了明天的事,点点头跟着江母回了家。
直到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从傍晚等到深夜,依旧不见这人回来,才明白江九为何提前叮嘱他。
几声咳嗽从被子里沉闷的响起,明予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烫,身上也病恹恹的,没什么力气。
第三次了,在四个月的时间里次数不算多,明予辞心想,忍忍吧,他今晚不回没关系的,总会回的。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依旧觉得心里难过。他生病了,这人也不回来陪她。
夜色深沉,加之初春余寒未消,明予辞辗转难眠,终于在第一声鸡鸣之时,昏沉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浓郁的酒气混合着呛人的脂粉味,明予辞喉间干哑轻咳了几声,咳得满脸通红。
“吵醒你了?”江九揉着酸痛的额角,他去县里跟人谈了笔生意,几个老板一起吃过饭后非要去凝香楼消遣,本就有求于人,江九拒绝不得,只能一起跟了去。
有求于人,自然需要他来买单,总归银子花了,成败在此一举,累了整夜现在才回。
“不是。”是我原本就没睡下,明予辞接过江九递来的水,那股味道更重了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