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他这模样,哄堂大笑。
“光漂亮吗?白不白?”
“比起女人如何?”这时候双儿还不多,村里人更是几乎没见过,男人们好奇心作祟,想探两口子那点事。
他们可是注意到,江九把新娘子背到房里,又在房里逗留了会儿,这会子功夫办事儿快的都能抖一抖了。
江九再迟钝也听出了内含,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眯了会儿人倒是清醒了些,对这些人笑闹的态度不虞,脸色也变了变。
他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离开,他爹走了过来,三两句话把一群不着调的年轻汉子骂走,“你娘让去瞧瞧你媳妇,喝成这样像什么!”
江父呵斥他一句,江九点头,“我这就去。”
这都是什么事,江九喝了口茶压压酒气。
他无心娶妻生子,一个人过惯了,冷不丁多了个媳妇,还是男媳妇,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迷茫有些,无措亦有,真要计较起来,到底抵触要多些。
这事还要从不久前说起,那日他照例打了猎物去县里卖,路过一间书坊听到几声争执,他不欲凑热闹,正想挤开人群早点卖了猎物回去,人群中却传来一阵惊呼,那书坊二楼竟然掉下个人。
人群乌泱泱散开,江九想也没想扔下猎物就快步上前将人接住。
二楼不算高,但万一后脑着地,也得摔得不轻。
他接了人双臂被震得发颤,发觉这人似乎是个姑娘,定睛一看又落下了心,虽说过分白了些,却也是个男子。
好在是个男子,他心想,这要是姑娘,在这个时代他保不齐就得娶了。
没想到,是个男子他也得娶。
年久失修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喜床上的人两手搅得厉害。
桌上红烛亮着,江九看了半晌,直到蜡泪又积一层,烛芯燃烧发出噼啪轻响,他才将目光转向床上坐着的人。
那人乖乖坐在喜床上,两手叠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头微微垂着,不说话也不动,把那两根手指揉得通红。
江九盯着他好一会儿,抬手掀了盖头。
他那日看过了,虽只是匆匆一眼,今天也没再多看,“娘给你盛了饭,你先吃一点,我去打水。”
他道,说完就走了,留下明予辞一个人悄悄抬头,只看到他匆匆走去的背影。
明予辞手心抵着隐隐作痛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