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谢时濯的话,金文亿未置可否,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往回走,快到住处,便见陈柏良带着随从等在那里。
这个风暴中心的人看上去倒是坦然得不得了,他难道一点消息也没收到吗?东厂连官员在家中私下的谈话内容都可能查得到,这种递到御案上的卷宗,连谢弈都知道了,司礼监会被蒙在鼓里?
自然不可能。
既如此,要么陈柏良被陈熙抛弃,所以一无所知,要么他就是故作镇静。若是前者,这一行恐怕又要多生出些风波,若是后者……此人心术就当真是可怕了。
谢时濯一面想着,一面不由缓了脚步,问:“都督,此行……您还有话要吩咐我吗?”
金文亿似乎没反应过来一般,往前又走了两步,才有些奇怪地回过头:“什么?”
谢时濯道:“下官方才的话,都督……”
“哦,这个啊。”金文亿恍然大悟地笑着点了点头,“有些长进,再接再厉。”
谢时濯:“?”
那头,陈柏良迎了过来,热情地给大家安排住宿,一直陪同着,等巡营一众人等都安歇下才离开。
谢时濯也就没机会与金文亿聊聊暗访的话题。
校场最后一场夜练很快结束,鸣金收兵之后,营中嘈杂声渐渐平息,虫鸣伴随着偶尔的鸟声占了上风,营造出好一派夏日安宁景象来。
谢时濯纷纷杂杂的心思逐渐淡却,他最后想道:不管了,金文亿若是不说,自己就当做不知道,京营的事眼下并不是最紧要的,他此行最大的任务是做好治军要述,通过了大都督和金文亿的考核,早早进入军中才算是踏入正途。
谢时濯抬手搭在眼上,挡住窗外的月光,正迷迷糊糊要睡着间,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动静,他本就因为有心事难以入睡,瞬间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几乎在动静靠近的一瞬间腾身出手!
来人没想到谢时濯还醒着,被吓了一跳,当即一个后翻飞了出去,然而谢时濯更快,在起身的刹那已经飞起一脚踢出床边佩剑,剑锋映照着月光,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