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表忙道:“谢同知折煞我等,能有幸为您解惑,是下官的福分。”
金文亿适时打断他们的客套:“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快出发吧。”
一行人沿着城墙鱼贯而行,先到万福寺旁的营房,五军营副总兵李集安已经等着了。李集安的父亲是忠勤伯,过世之后,李集安本没有资格再袭伯爵之位,但因他的父亲死在四川平乱的路上,皇上体恤先忠勤伯为梁国鞠躬尽瘁,因此特加荣恩,让李集安又袭了一代。
这位副总兵个头矮小,似乎生长时所有的养分都用来长嘴皮子,就在金文亿率着众人入营的几步路,从总兵官的叮嘱,到前段时间兵部出台的什么政策,外加上皇上曾经对他说过的治军要求,李集安旁征博引、天南海北地讲了一大箩筐话。
谢时濯听得脑袋发昏,听到了很多似曾相识的内容,可直到坐到营帐中也没听明白李集安到底想表达什么,总结了半天,得出了一个词:拾人牙慧。
按理说,京营副总兵是真正做实务的人,李集安这一通没有丝毫自己见解的话一说完,让谢时濯不由得惊异地瞥了他两眼。
金文亿面带微笑地应对了几句,等众人入座,开始说明来意:“这回说是巡营,其实我们更像是开路先锋——太子计划入冬巡营,我们早早来看一眼,若有什么不妥,自己人好沟通,也有时间调整,等真正巡营的时候,大家面上都好看。”
李集安道:“都督所言在理,我要是早得了消息,要更先一步就开始自查了。”
金文亿道:“正是不希望扰得营中不得安宁,所以才临时过来,其实太子过来也不是为了揪住谁的错处,不然何必来京营呢?我们最先来五军营也是如此考量,不为找错,而是为了立模范,毕竟五军营集结了中都留守司、河南、山东多地都司的班军,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李集安当即笑道:“愧不敢当!我昨晚才得了消息,匆匆忙忙的,来不及做准备,也不知道这次巡营是什么个章程,若是因此怠慢了,倒伤了儿郎们风雨里来去的心,不知都督这里有没有计划文书呢?”
金文亿道:“不瞒你说,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大家都不必紧张,就按照以往的惯例来吧。今天上午我们先看看名册,来得及的话,午后出发去校场,让坐营官、把总、千总都去候着吧,最迟今夜也要到的。”
李集安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说罢,便让手下去取名册,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