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真的只是担心这个吗?
陆惟不知谢时濯内心陷入了怎样的自我怀疑之中,笑道:“当然了,去城门守卫处打听一定会有结果,但有些慢,动静也比较大,若谢公子不愿声张,在下也可以略尽薄力。”
如果荀愫和陆惟此时不认识彼此,谢时濯并不想自己来促进他们相识,因此婉拒道:“幸好陆兄提醒我,我大概知道这位友人的落脚处,待改日得空去寻,若是寻不着,再来劳烦陆兄。”
陆惟自不强求,道:“好。”
正常情况下,梁国每三年举办一次会试,在考试之前,各地学子纷至而来,他们所要行走的路途不同,口音也不同,若是独自在京城住店亦或是租房,都十分不便,对于家境清贫的学子来说尤为艰难。因此,从开国起,来京城做官或做生意的人出于同乡之谊,便互相邀请、集约出资来购置房产开办会馆,以供举子或是其他来京谋生的同乡人食宿之用,其中举子占大多数,因此这样的会馆也叫“试馆”。
荀愫的家乡嘉兴府在京城便有一座“嘉兴试馆”,他身上银两不多,只要来京城,就一定会去投奔。
谢时濯一直知道这些的,可若是没有与陆惟的谈话,似乎总是缺少一个出师的名头,就像去平湖见荀愫也得是先受王节廷所托才行一般,他总是要寻一些理由,才能将目光聚集在那人身上,即便外人根本不在意。
次日一整天,谢时濯人在衙门里,心已经远远飞到了正阳门外的嘉兴试馆了。过了午饭,天边卷起乌云,满室陷入昏暗之中,谢时濯找出蜡烛,正在等书吏去取火,便见一位都事过来传话,道是都督佥事唤他。谢时濯忙放下西南传来的文书,到里间值房扣门。
一名书吏打开门,让谢时濯进去,自己等在门边。
谢时濯看了一眼大开的门,知道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什么机密事,便上前行了一礼,道:“下官见过都督。”
金文亿正在写信,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短促地笑了一声,道:“昨夜好潇洒啊,谢大公子?”
谢时濯顿时赧然:“阿罗没多喝……”
“谁耐烦听那个逆子的混账事?”金文亿哼了一声,停下笔,道,“你总嚷着要去边境,眼下有个好机会——你先别高兴,等我说完。你没有从军的经验,所学不过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