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清跟在卫览后面,这才露面,垂手站在一旁赔笑:“大爷别打小的,实在是两位爷非说不这样叫不出大爷来!”
杨跃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前几天都说了有事。”谢时濯拨开杨跃,抬抬手让阳清退下,一边给两人让座,一边道,“说吧,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有什么大事?”
“喝酒。”杨跃欠打地问,“难道不是大事吗?”
谢时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拧了拧手腕,咬牙道:“刚好最近烦得慌,想要找个人练练拳脚……”
杨跃没等他说完,连忙躲到卫览身后。卫览有些不耐烦,面上却没显,只温声道:“是思诚兄回来了,我们想为他接风,总不能缺了你,所以即便知道你今日不见得有空,还是找了来——怎么样?小半日的功夫可还挪得出来?”
谢时濯微微一皱眉,顿了有一瞬,猛地想起这位“思诚兄”是何方人士——此人姓陆名惟,现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不怪谢时濯险些忘记他,实在是两人平素没什么交往。陆惟是卫览好友,卫览有个什么事,又总喜欢拉上谢时濯,因此两人有过几面之缘,但实际上就没说上过几句话。
卫览一看谢时濯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把人家放在心上,便闲聊般地说起陆惟这次奉命去福建办差的事,万一谢时濯赴宴,好歹别把陆惟是做什么的给说错了。
如果换做其他原因,谢时濯这样倦怠的状态下,大概会找个因由拒绝,但现在谢时濯却来了兴趣——卫览他们如今并不知道,陆惟其实是萧珏好友。在前世,土木之变后,萧珏登基,陆惟身价水涨船高,成了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佥事,是锦衣卫实际掌印的人,也是在那时,百官才发现原来两人早已是经年好友。后来,萧珏被萧玘夺宫,陆惟因在外地办差,没来得及救下萧珏,待回京时已无力还天,随之而来的是百般打压,陆惟很快就辞官离开京城,不知所踪。
对于很多人来说,陆惟就此声销迹灭,但对于谢时濯来说并非如此。就在王节廷入狱那日,谢时濯夜访荀愫时,那个隐在书房暗处的身影,便是陆惟!也正是因为见到了他,谢时濯才放心里去。
那么,京城长大的陆惟是怎么与荀愫认识了?会是这次路上遇见的吗?荀愫他……到京城了吗?
即便知道这样的猜测太过依赖于巧合,荀愫入仕之后与陆惟结识的可能性更大,谢时濯还是站起了身:“既是他回来了,我自然要去的。宴席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