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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以来又卖出了几幅画,差不多攒够了进京的盘缠。他自己大约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这几日抽空去杭州布政史司取了咨文和火牌,昨日又在县衙得了路引,明天计划去圆通寺给亡亲添香油,然后就准备着出发了。
说起来,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谢时濯本就是带着疑问来找荀愫的,自然不会单单略施援手便就此告辞,今日驻留此地,刚好方便相见。
只是……明日在圆通寺遇见荀愫时,要如何开场才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跟踪了他?
雨幕伴着夜色而来,顺着青瓦落下,串成了珠帘。
淅淅沥沥的响声传来,换在往常,应当是十分助眠的,谢时濯躺在床上,却大睁着眼睛,许久睡不着。最后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很快惊悸而醒。谢时濯以为自己刚睡着,睁眼却发现窗外已露天光,他摸出怀表一看,竟然已经是卯时三刻。只因雨声未歇,室内昏沉,才未曾发觉原来比往常起床的时辰还要迟。
谢时濯想到方才的梦。
梦里,他在圆通寺山门前见到了荀愫,他没顾着对方的惊讶,也忘记了自己带来的问题,只问荀愫是否愿意与自己一道上京城去。
荀愫自然将谢时濯当成了曾经想要帮助自己的商贾,婉拒道:“我今日既然能收下谢官人的好意,当初又何至于落到那般境地?”
谢时濯道:“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你们荀家并非小门小户,在平湖也算得上是望族,便是俞家为难,宗族为何不来护你?哪怕困难重重,总归有胆大的人看中你的‘解元’身份,为何他们不来悄悄帮你?”
荀愫淡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