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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募兵在一个月后顺利结束,庆功宴这天,刚好立夏。
    过两日,行李收拾妥当,谢时濯清晨开窗,忽然闻见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闻到之后,忍不住一再深吸气,恨不得浸在这香气里。
    原来是暂住小院里的栀子花开了。
    谢时濯很少离开京师,便是出城,也多在周边转悠,今遭第一回来到江南,实在是相逢恨晚:“百闻不如一见,我该早早便来江南才是。”
    同院住着的徐呈璧恰好出门来,闻言笑道:“再过一个月,你就不会说这个话了。”
    谢时濯奇道:“怎么说?”
    徐呈璧先问:“你可知何谓‘梅子黄时雨’?”
    谢时濯摸摸下巴:“‘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注1]。’我书读得不精,但也知道江南烟雨最是动人,你这样说,莫非一个月后便是江南梅子黄熟时候?”
    徐呈璧摆手:“你可别生出期待来,‘梅子黄时雨’不是一日两日,少不得月余呢。那时节,整日里淅淅沥沥,天总是阴沉沉的,衣物永远也干不了,家里一不小心就长了霉。不瞒你说,去年梅雨季特别长,前后有四十多天,久不见日光,我险些以为自己也要跟着发霉了。”
    谢时濯不信:“这也太夸大了。”
    徐呈璧睥他:“要不是你要赶回去成亲,我非得将你扣下来感受一二不可。”
    说起回去,两人都有些许伤感,这一个月来精诚合作,让本来关系便不错的两个人走得更加近。
    最后还是谢时濯一笑,拍了拍徐呈璧:“左右你也快回来了,我在京城备着好酒,等你和嫂夫人过来!”
    徐呈璧答应着,又问:“明日就要出发回去,你打算怎么走?直接北上,还是我带你去杭州再绕一圈?”
    谢时濯道:“我着急赶路,就不多留了,日子还长,总归还有机会再来——也不必相送,圣玺兄回去还有差事要交,就莫要在长亭外多加耽搁了。”
    徐呈璧失笑摇头:“话都叫你说完了,我再坚持,反倒像是做戏。既如此,我们便在此地暂别,预祝明夷兄一路顺风顺水,安然回京。”
    谢时濯拱手:“圣玺兄亦然。”
    次日午后,徐呈璧带着浙江都司一干人等回杭州府,谢时濯与郭瑞麟在镇外十里劝返送行众人,尔后上官道行至平湖县驿馆,递了勘合入住。
    平湖驿城就在北城门边,谢时濯先回房间休息,阳清则去寻驿卒换马。
    谢时濯这回出门办公差,并不想张扬,因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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