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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莫测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谢弈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不料进展如此顺利,让他一时愣神,过了一瞬,才想起乘胜追击:“嵇家姑娘如今十九了吧?原本你们早该成了亲,只是不想稍稍拖延,她竟一连服了两个孝,好在前阵子已出了孝期,你也认为年龄合适,既如此,便不必再拖延,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家要悔婚了——依我看,婚期就选在三月,如何?”
    前尘到底还是成了真,谢时濯虽然早有准备,心中还是有些沉甸甸的。当年也是在外书房,谢弈第一次提起希望将婚期定在三月,那时的谢时濯是极力反对的,他不认得嵇孺恩,也不愿意娶她,执意反抗了半年,最后遇见了一桩变故,才点头同意,并在九月行了婚礼。
    “怎么说?”谢弈催道。
    谢时濯抬眼,神情平静:“一切听爹安排。”
    谢弈心满意足,谢时濯也露出了笑容——前尘既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但只要顺利改变婚期,那就说明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既如此,所谓的“气数已尽”说不定也可以乾坤扭转!
    谢时濯这厢自是踌躇满志,听谢弈又问起自己年后的打算,坦然道:“我如今在龙虎卫,日常只做做宿卫仪仗,谁也不来差遣我,当真是浪费光阴,实在不是办法。年后我打算上折子,请命去边关历练一二。”话音落下,对面却没了回音,他奇怪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爹有不同意见吗?”
    谢弈紧皱着眉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何不愿意你与卫家大郎走得太近吗?”
    谢时濯不明白这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相关,后知后觉地反问:“为何?”
    谢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你又是否知道我为何要选嵇家结亲?”
    这个问题,谢时濯自觉是知道的:“因为无锡嵇氏接连两代出过大学士,代代有进士京官,家风严谨,长盛不衰。”
    “大学士又如何?当年张太师家盛极一时,不也说倒便倒了吗?若只论地位,我还不一定会选择嵇家。”谢弈道,“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从开朝至今,不知兴起了多少望族,衰落的更是不计其数,你可曾想过,他嵇氏凭什么能够屹立不倒?”
    上一世的外书房谈话并没有这一茬,在谢时濯拒婚之后,父子俩不欢而散,而且上一世的谢时濯也不会思考到这些问题。但到底后来与嵇孺恩相处多年,死后又飘荡了那么久,到得如今,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因为嵇家从不结党,嵇家家训第一条,便是严禁子弟参与任何党争。如此,谢弈问出前一个问题的原因,谢时濯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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