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主楼,是校园里最高、最古老的建筑。
十二层,哥特式风格,尖顶耸入云端,外墙爬满了常青藤,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整栋楼静得诡异,没有上课的铃声,没有学生的谈笑,没有鸟鸣,甚至连风都仿佛绕开了这里。
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沈寂和苏晚晴站在主楼前,看着那扇沉重的、包着铜皮的大门。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以及……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像是腐烂花朵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他在里面。”苏晚晴低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她能感觉到,整栋楼,都被一层暗红色的、粘稠的“规则”覆盖。那些“规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从楼顶蔓延下来,笼罩了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甚至……每一块砖。
“嗯。”沈寂点头,左手握着那柄“规则之刃”,右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在死寂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门后,是空旷的、挑高的大厅。
大理石的柱子,彩绘的玻璃窗,华丽的水晶吊灯——但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像是已经荒废了几十年。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人形的、暗红色的、由无数条流动的、像血管又像数据的“线条”构成的东西。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但在沈寂和苏晚晴踏入大厅的瞬间,它“抬”起了“头”。
“你们……来了。”
一个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像是电子合成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是“使者”。
是他在现实世界的“本体”。
“我们来了。”沈寂停下脚步,与“使者”相隔二十米,平静地对视,“来结束这一切。”
“结束?”“使者”重复这个词,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你们以为,杀了我那部分意识,就能‘结束’?”
“你们以为,拿到了那枚铜钱,就能‘关闭’门?”
“不。”
“你们,什么都不懂。”
“你们只是……这个系统里,一段小小的、可笑的、自以为是的‘bug’。”
“而我,是来‘修复’你们的。”
话音落下,它“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