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
这一次,脚步很快,很重。每一步都踏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战鼓在催。
父母的真相,像一把钝刀,在心脏深处缓缓搅动。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决绝。
如果他们是为了阻止灾难而选择牺牲,那他就必须让这份牺牲有价值。
他必须走下去。
走到能亲手关上那扇“门”的地方。
楼梯尽头,那扇青铜门,还虚掩着。
门缝里,隐约传来说话声、脚步声,以及……某种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沈寂停在门前,侧耳倾听。
是周岩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确定在这下面?这地方,阴气浓得都能拧出水了,那小子还真敢钻。”
另一个声音回答,是夜枭,那个女人:
“能量波动显示没错。而且,守夜人的气息……就在下面。周岩,你真要硬闯?守夜人不好惹,当年赵建国都不敢惊动他。”
“赵建国是个废物。”周岩嗤笑,“守了三十年规则,把自己守成了怪物。但我不同。我是‘心’之钥匙,我的心,是活的。守夜人再强,也不过是具规则的尸体。我有办法对付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周岩打断她,“主人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五千万的悬赏,我们拿不到,也得让别人拿不到。那小子……必须死在我手里。”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沈寂向后退了半步,藏在门侧的阴影里,右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门,被缓缓推开。
周岩那张带着短须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眼中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在他身后,是夜枭和渡鸦,以及……另外五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周队,”其中一个面具人低声说,“下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很危险。要不等天亮——”
“等不了。”周岩一步踏入门内,目光扫过昏暗的楼梯,“那小子已经下去了。我们得在他拿到东西之前,截住他。走。”
他带头向下走去。
夜枭、渡鸦和那五个面具人,紧随其后。
脚步声,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