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老茶馆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深处。
招牌是褪了色的木匾,刻着“清心茶馆”四个字,漆都快掉光了。店面是典型的老式建筑,两层,飞檐翘角,门脸很窄,只能容两人并排进出。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沈寂推开木门。
一股陈旧的茶香混合着木头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堂里很空,只有四五张八仙桌,零星坐着几个老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悠悠地喝茶、下棋。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仿佛没看见他。
沈寂径直走向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呻吟,扶手被磨得发亮,包了浆。二楼只有四个雅间,门上都挂着竹帘。最里面的那间,门帘下透出微弱的光。
沈寂停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
“进。”里面传来江晚的声音。
他掀帘而入。
雅间不大,十平米左右。正中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嘴正冒着袅袅热气。墙上挂着幅山水画,已经泛黄,但笔力遒劲。
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没穿警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短发利落,眉眼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三十出头,寸头,国字脸,左边眉毛上有道三厘米左右的疤,让原本刚硬的脸平添了几分凶悍。
那人穿着灰色的夹克,坐姿笔挺,即使没穿制服,也能看出是行伍出身。
“沈先生,坐。”江晚抬手示意。
沈寂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介绍一下,”江晚指着寸头男人,“赵铁山,我们队的技术顾问。昨晚养老院的现场,就是他带人处理的。”
赵铁山朝沈寂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推过来一杯。
茶汤清澈,泛着淡淡的金色,茶香清雅。
沈寂没动。
“放心,没下毒。”江晚笑了笑,自己先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这是掌柜的私藏,二十年的普洱,平时不舍得拿出来。”
沈寂还是没动。
“行吧,直接说正事。”江晚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沈寂面前,“看看这个。”
沈寂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任务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