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屏住呼吸,开启规则视野。
视野中,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从主楼延伸出来,蔓延整个后院,最终汇聚向……后院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皮小屋。
那小屋看起来像是工具房,门锁着,窗户糊着报纸。
但纹路最密集的地方,就在那里。
沈寂猫着腰,借着荒草的掩护,靠近铁皮小屋。
距离十米时,他停下脚步。
左眼的疤痕开始刺痛。
小屋的门缝下,有暗红色的光,在规律地明灭。
像呼吸。
“主人,小心。”虞姬的声音急促起来,“那里面……有很强烈的‘恶意’。奴家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你。”
沈寂没动。
他盯着那扇门,缓缓从背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也是白天在香烛店买的,巴掌大,铜框,背面刻着模糊的符咒。
他调整角度,让镜子反射月光,照向门缝。
镜子里,倒映出门内的景象——
昏暗的空间,大约二十平米。没有工具,没有杂物。
只有……密密麻麻的玻璃罐。
上百个,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颗心脏。
苍老的,萎缩的,布满皱纹的。
在暗红色的防腐液中,缓缓沉浮。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画成的巨大法阵。法阵的线条扭曲繁复,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法阵中心,摆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盖半开,里面透出刺眼的金光。
那是……功德的光芒。
沈寂眯起眼。
他能看到,那些玻璃罐里的心脏,每一颗都延伸出无数条暗红色的细线,连接着法阵。而法阵又在抽取那些心脏里的某种东西——是残存的魂力,是执念,是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央的银箱里。
银箱在“进食”。
“百心……祭坛……”虞姬的声音在颤抖,“奴家听说过这个……是上古邪术,用百颗纯净的心脏,提炼‘先天心魄’,用来……打开阴阳之间的‘缝隙’,或者……炼制不死之身……”
沈寂关闭规则视野。
镜子里恢复正常,只有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刚才看到的,是真实。
这养老院里死去的老人,他们的心脏,都被挖出来,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