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裤腿被卷到了膝盖。
小腿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咬痕赫然在目,伤口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若被墨染过一样。
那汉子嘴唇发紫,脸色铁青,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眼睛还睁着,可那眼神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孟倾雪拉住旁边一个妇人,问道:“大娘,这位伯伯是怎么了?”
那妇人叹了口气:“被琵琶蛇咬了!方才,也不知是哪来的两个疯子,光着身子从街上跑过去,后头还跟着一大片蛇。”
“这个人……唉,他就是不小心,踩到了一条落单的琵琶蛇,就给咬了一口。”
这时,另外一个男子接茬:“琵琶蛇的毒,那是无解的!都怪他命不好啊!我看,他都活不过一炷香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腿,伤口都黑成那样了!”
“岂止,他的嘴唇都紫了,看来毒素已经顺着血脉走遍了全身!估摸一炷香都够呛啊!”
“别提了,我堂兄当年就是被琵琶蛇咬了一口,哎,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气绝身亡了!”
人群里一片叹息,所有人都觉得,地上这汉子是铁定没救了。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天香楼三楼,雅间窗口处,毒九幽和江曦月还在凭窗而立。
两人自然也将楼下的场景尽收眼底。
江曦月蹙着眉,对身后的卫守道:“卫守,那人中毒了,你下楼去,给他送一颗解毒丸。”
“是。”卫守躬身领命。
“不必了。”
毒九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曦月小姐,那人中的是琵琶蛇毒,已经深入脏腑,寻常解毒丸救不活了。”
江曦月一怔:“毒教主,这琵琶蛇毒,当真无解?”
“琵琶蛇、琵琶王蛇、五步蛇,这几种毒物,确实无解。”
毒九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弧度,“当然,我五毒教秘制的解药,自然可以解。只不过,一颗药丸价值连城,区区一个平头百姓,还不配让我拿出解药。”
他言语间的漠然,让江曦月心头微颤。
她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还是毒教主见多识广。既然如此,那便由他去吧。”
既然救不了,她也就不再多费心思。
可就在这时,江曦月的眸子,毫无征兆地瞪大了。
她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挤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