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一副无辜的样子:“雷员外这话从何说起?咱们这叫认赌服输,可不是欺人太甚,你可不要混淆视听。”
“你……你……”雷震天指着她,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今天算是领教了,这丫头的拳头硬,嘴皮子功夫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孟倾雪指着顽劣少年:“当然,你要觉得这三百两花的不值,大可以打回去!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绝不阻扰!”
雷员外气急:“你!”
顽劣少年,倒是害怕了,浑身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孟倾雪没再理他,揉了揉手腕,转头对武逍说:“大哥,咱们把鱼竿还回去吧。还有这几条鱼,问问船工收不收。”
旁边一个船工早就候着了,连忙走过来,满脸堆笑:“姑娘钓的这几条鱼可都是好东西,我们镇海号的后厨自然是收的!”
孟倾雪歪着头想了想:“那条石斑瞧着不错,我想清蒸。剩下的,都卖了吧。”
船工眼光一亮,盘算了一下,说道:“这样,那条石斑,晚饭时我让后厨给二位做好送过去。这条幼鲨,小的斗胆,出五两银子收了。至于剩下的杂鱼,就当抵了后厨另外做菜的工钱,您看如何?”
“可以。”孟倾雪干脆地点头。
船工付了银子,又恭敬地问:“不知二位的雅间在何处?小的也好让后厨送过去。”
孟倾雪淡淡一笑:“送到三层,交给红袖就可,就说是孟姑娘的即可。”
话音刚落,那船工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凛,态度愈发恭敬了:“原来是天字号的贵客!小的明白了!”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又是一阵压低了的惊呼。
这镇海号的舱房,天字号,那是顶层最好的房间。
雷震天那肿胀的眼皮下,眼睛也猛地一缩。
“大哥,你的葫芦给我。”
孟倾雪看也不看周围人的反应,对武逍说,“咱们还是回三楼去吧。”
武逍点点头,解下腰间的葫芦递过去。
孟倾雪接过葫芦,就在手指触碰到葫芦塞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个什么东西从她袖口滑落。
她像是没察觉,将葫芦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一个鱼饵,就恰到好处地掉在了雷震天的面前。
两人随即离开,雷震天的目光,却死死地黏在了那个不起眼的面疙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