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笑着点头:“好。”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娘,还有三婶,你们能跟我说说那个孟文才吗?”
一提起这个名字,赵桂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孟文才今年跟你同岁,只比你小了几个月。这孩子……读书是有点天分的,十三岁就考上了童生。去年去考秀才,听说就差了一点点,都说他今年准能考上。”
孟大山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冷哼,脸色沉了下来。
“若不是为了给他筹集赶考的路费和打点的银子,我也不至于冒险上深山,被野猪撞得差点丢了命!”
孟三海也跟着叹气。
“是啊,为了供他科举,我跟美娟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干活。自己家的地忙完了,还要去给别人做短工,就为了多挣那几十个铜板。”
刘美娟皱眉道:“那孩子到底是天资聪慧,整天嘴里念叨的都是些我们听不懂的圣贤话。他自己也拍着胸脯保证,说将来一定能考上秀才,当大官。”
孟倾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考不上秀才了。”
孟大山一愣:“何以见得?”
“因为这个孟文才,今年压根就没去府城赶考。”
孟倾雪一字一句,面带古怪说道:“他一直都窝在凌城的赌坊里。”
“什么?”
孟大山十分震惊:“他没有去考秀才,反而在赌钱?”
“这怎么可能!”孟三海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赵桂兰和刘美娟更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孟倾雪便将自己在凌城遇到孟文才,以及后来一起坐车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屋檐下,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孟大山才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缓缓坐了回去。
“呵呵……真想不到,孟文才竟然是这种人。我为了那个家,为了供他读书,辛辛苦苦付出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终究是成了一场笑话。”
孟三海也是满脸颓然,一拳捶在自己的腿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三十年的付出,如今看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愚弄!”
刘美娟红了眼圈,声音发颤:“咱们累死累活,省吃俭用,真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赵桂兰惋惜地摇着头:“只可惜了……可惜了孟文才那个童生的身份了!多好的前程啊!”
孟倾雪却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