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头裹着风,眼看又要砸下来。
孟二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嘴里嘟囔着:“滚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生怕再挨上一个结结实实的“眼炮”。
孟三海看也不看他,大步地冲进了西屋。
“哎哟,我的儿啊!”
孟老头见孟二河被打,心疼得直抽抽,赶紧围了过去。
“这个孽障,真是无法无天了!二河,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平日里我跟你娘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指头,他倒好……”
孟老太也跟着抹眼泪:“这个天杀的老三,真是要气死我们老两口!养了个白眼狼啊!”
卢梅花扶着孟二河,哭哭啼啼地告状:“爹,娘,你们可得好好管管老三!你们看看,他把二河打成什么样了!这简直就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对!必须好好教训这个逆子!”孟老头气得胡子直翘。
就在这一家子人叨叨咕咕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三海呢!孟三海在不在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里正孟浩然背着手,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孟老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他:“里正,您……您怎么来了?”
孟浩然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哭天抢地的孟老太、一脸气愤的孟老头,还有捂着眼睛狼狈不堪的孟二河夫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身为孟家村的里正,他最头疼的就是跟老孟家这帮人打交道,简直比村里最泼的刘二蛋他娘还难缠。
方才孟大山在路上拦住他,把孟三海家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听得他也是义愤填膺,当即便过来了。
他这人,向来一身正气,看不得龌龊。
今天这公道,他必须得给孟三海主持了!
“是孟三海找我过来的!”孟浩然冷冷看了一眼孟二河。
“说是有要紧事,请我过来主持公道!”
“他找您主持公道?”
孟二河一听,顾不上眼睛疼了,连忙凑上前去,颤声道:“里正,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您看我的眼睛,就是被孟三海那个混账打的!他这是以下犯上啊!”
孟浩然连个眼角都没给他,直接无视,又朝着屋里扬声喊道:“三海,我过来了!你出来!”
孟老头一脸狐疑:“老三找您过来?他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