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依言,先用银针探入锅里的鱼汤,搅动几下后取出,银针光亮如初,并无变化。
接着,他又捞起一块锅里煮熟的鱼肉,将银针深深刺入。
起初也没什么反应,可当针尖探入鱼腹最深处时,再拔出来,那一小截针尖,同样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王大夫目光闪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柳捕头,看来问题出在鱼的身上。这锅汤本身无毒,毒是藏在鱼的内脏里,经过熬煮,只有少量毒性融入汤中,大部分还留在鱼肉里。”
“这么说,我……我不用死了?”王姓伙计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王大夫看了他一眼:“是你命大。你只喝了汤,汤里毒性微弱,若是吃了鱼肉,此刻怕是也生死难料了。”
王姓伙计连连点头:“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吃了!再也不敢了!”
这时,柳长风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直直射向瘫软在地的刘掌柜:“刘掌柜,你的鱼出了问题,看来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了。是你,在鱼中下的毒?”
“不是我!柳捕头,我冤枉啊!”
刘掌柜连滚带爬地跪行几步,哭喊道。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美味斋做起来,这里面投了我半辈子的身家!我怎么会做这种害人害己,自断财路的事!”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是同行,一定是同行见我生意好,眼红嫉妒,想要暗害于我!”
“更何况,我跟这三个人无冤无仇,连面都没见过,我害他们做什么?求捕头明鉴啊!”
他这番话倒也合情合理,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点头。
“对啊,刘掌柜说的在理,哪有自己砸自己饭碗的。”
“我看八成是别的酒楼眼红,故意陷害。”
“自古同行是冤家,这话一点不假。”
“唉,不管是不是被陷害,这美味斋,以后怕是开不下去了。”
柳长风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刘掌柜惨白的脸。“不是你下的毒,那毒从何而来?这批鲈鱼,是谁送来的?”
刘掌柜浑身猛地一颤,难道送来的鱼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孟顷雪以前是给对家福满楼送鱼的,如今却偏偏只给自己送。
难道……难道孟倾雪他们,根本就是福满楼派来的对付自己的。
他忽然看到了人群里的孟大山和孟顷雪,嘶喊起来:“是……是他们!这鲈鱼,是他们父女俩今早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