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让孟家四人都是一愣。
成了?
他们以为孟大山这是要服软了。
可下一刻,孟大山猛地举起手,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啊!”
有胆小的妇人尖叫起来。
孟老头和孟老太也吓懵了,他们以为儿子要屈服,谁能想到他竟然掏出了一把刀子?
这是要做什么?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孟大山举起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头顶,割下了两缕长发。
他将一缕头发恭敬地放在孟老太面前的地上,又将另一缕放在孟老头面前。
“爹!娘!古有割袍断义,今日,我孟大山便效仿古人,割发代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今日,我将这受之于你们的头发还给你们!从今往后,生恩养恩,一刀两断!”
“你们这一跪,我孟大山受不起,如今我也跪还给你们,算是还清了!若是你们觉得还不够……”
“把这条命也还给你们可否?若是要,今日我孟大山就在这儿,当着全村乡亲的面,一并还了!”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割发了!这是割发还恩啊!这是要彻底断绝关系了!”
“唉,以前只听说书先生讲过,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这得是被逼到什么份上,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逼得儿子割发断亲,这老孟家真是造孽啊!把一个老实人逼到了绝路!”
“我支持大山!做得对!这么一来,谁也别想再说他半个‘不孝’的字!”
孟倾雪看向里正孟浩然,目光中带着恳求。
孟浩然立刻会意,他上前一步,大声道:“好!割发还恩,天地可鉴!孟大山,你已仁至义尽!孟老哥,孟嫂子,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你们若是再逼迫他,那就是要逼死自己的亲儿子!到时候,就不是家务事,而是人命官司了!”
“难道你们想耽搁孟文才的前程?”
孟老头和孟老太彻底傻眼了。
孟老太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嘴巴张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孟老头脸色铁青,颓然地坐在地上。
卢梅花也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孟二河满脸都是无法相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孟倾雪。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阳谋,竟然就这么被这个小丫头轻而易举地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