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活,先让桂兰帮忙。以前是娘不对,一天只给你一个窝头,这回啊,娘多给你一个。一天两个。”
“至于倾雪这个死丫头,三番五次顶撞我,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既往不咎了,回头给她挑门好亲事,赶紧嫁了换聘礼。”
“还有清瑶,只要你好好下地干活,我也每日给你一个窝头吃。”
孟倾雪在一旁听得差点气笑。
这老孟家的人,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这种刮骨吸髓的话,他们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当众说出来。
偏心偏到这种地步,简直是闻所未闻。
“哈哈……哈哈哈哈……”
孟大山仰天大笑,笑得浑身发抖,眼眶却越来越红。
“接我回家?让我跟你们回去?”
他猛地停住笑,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孟家四人。
“这话,你们也配说出口!”
话音未落,孟大山猛地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嘶!”
围观的村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孟大山干瘦的胸膛上,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的伤疤狰狞地趴在那里。
那伤疤又长又深,虽说愈合了,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天啊,孟大山的伤……这么吓人!”
“我听说了,是打野猪的时候,被野猪獠牙给整个豁开的!”
村民惊呼。
“我被野猪獠牙豁开胸膛,血流不止,差点死在山上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被抬回家奄奄一息,你们嫌我浪费汤药钱,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着要把我扔出去等死!”
“我高烧不退,人事不省,我的清诚和清瑶跪在地上求你们请个郎中,你们又干了什么?”
“你们骂我‘没用的东西就别拖累全家’!然后,就把我们一家四口净身出户。”
“若不是里正叔,我一家住进了这间四处漏风、快要塌了的茅草屋!若不然,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现在,看我孟大山没死,看我买了地,站稳了脚跟,看我的清诚有了念书的机会,你们就想起我是你们的‘儿子’,是你的‘大哥’了?就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你们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你们是来继续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现在还要抢我儿子的前程,去填你们那个无底洞!”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哪有这样的兄弟!”
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