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原身残留的情绪在作祟。
她在心底默念:【看见了吗,原主?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孙廷州。】
【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你这个人,而是柳家千金的身份。如今你没了这层身份,在他眼里,连利用的价值都失去了。】
孙廷州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是伤心欲绝,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知道你难受,但别再对我肖想了,你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李如意立刻接话:“孟倾雪,还是那句话,你给我跪下,磕头道歉,我就赏你几文钱,让你今天不至于饿死。”
孙廷州大声道:“孟倾雪,你已不是柳家人,别妄想还有谁会为你撑腰。如今如意让你跪,你就该跪!”
孙廷州声音重了些,以致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让我跪下?”
孟倾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啐了一口:“你们也配?”
孙廷州勃然大怒:“你一个农户丫头,还敢嘴硬!今日如意让你跪下道歉,你就必须跪!”
李如意尖声嗤笑:“对!你现在就是个下贱的农户,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路过百姓都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可是,李如意张嘴闭嘴下贱的农户,都有些不乐意了。
“这哪家的小姐,说话这么难听?”
“是李家的千金,平日里也喜欢恣意妄为!”
“咱们平头百姓怎么了?招她惹她了?张口闭口就是下贱?”
“脱了这身绫罗绸缎,谁比谁多长了什么东西不成?”
孟倾雪挑眉,目光直视李如意:“你说,我是下贱的农户?”
李如意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依旧哼了一声道:“不错!农户就是下贱,一个个脏兮兮的,臭死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孟倾雪不怒反笑,一字一句,大声说了起来。
“‘粟者,王之本事也,人主之大务’,天下百姓皆赖五谷而活,你食我种之粟、穿我织之布,反过来辱骂你的衣食父母?”
“岂有这般道理!”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地盯着孙廷州:“你自诩读书人,难道不知君非神农后裔,稼穑乃是立国之根基?”
孙廷州被她问得一愣。
他记忆里的孟倾雪,向来沉默寡言,如同一个闷葫芦,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孟倾雪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