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的指尖在伞柄上轻轻敲击,一字一句地剖析着剑道的至高奥义:“但它的内部,一样有着属于它自己的‘呼吸’和脉络。”
“闭上眼睛。屏蔽掉那些用蛮力制造出来的杂音。”
“去听一听,那块铁在风中是怎么呼吸的。去感受金属分子之间那些微不可察的缝隙。”林诺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当你的刀刃与它的呼吸同频,哪怕是一张脆弱的白纸,也能斩断最硬的钢。”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直击索隆的灵魂深处。
他眼中的焦躁和急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
索隆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雪走与三代鬼彻缓缓收回刀鞘。随后,他的左手握住了挂在腰间、那把纯白色刀柄的太刀——大快刀二十一工,和道一文字。
他闭上了眼睛。
“放弃抵抗了?”达兹·波尼斯失去了耐心。他的双臂和躯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环形锯齿,整个人趴在地上,化作一台高速运转的钢铁切割机,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索隆碾压而来。
“灭裂斩!”
地面的砂层被掀起数米高,岩石在锯齿的切割下化为齑粉。
距离十米。五米。三米。
索隆依旧闭着眼睛。
狂风呼啸,沙粒敲打岩石。
他的感知向外无限延伸。他听到了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听到了风的轨迹。
紧接着,在漫天的喧嚣中,他捕捉到了一股奇异的律动。
那是生铁被锻造时留下的痕迹,是金属分子紧密排列的独特频率。那是一种冰冷、坚硬,却又有着清晰脉络的“呼吸”。
两米。
找到了。
索隆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到了极点的锋芒。
他右脚重重踏地,身形下压。
和道一文字出鞘!
一抹惊艳的白色刀光,犹如划破黑夜的闪电,在狭窄的峡谷中骤然亮起。
“一刀流·居合……”
索隆的身影与那台狂暴的钢铁切割机交错而过,在达兹·波尼斯身后十米外的地方站定。
“狮子歌歌。”
清脆的收刀入鞘声响起。和道一文字严丝合缝地扣入白色刀鞘。
狂风停歇。
达兹·波尼斯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他那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钢铁之躯上,出现了一道斜长的血线。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