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黑发男人。对方交叠着双腿,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静静地看着下方这场闹剧。
“哦呀!这位小哥长得真是俊俏,奴家的收藏库里正缺这样一张冷酷的脸呢!”
男人踮起脚尖,踩着芭蕾舞的步伐,几步跃上二楼的阶梯。他伸出右手,涂着粉色指甲油的食指指尖,径直点在了林诺的侧颈上。
触感一片温热。
男人满意地收回手,向后退开一步,双手在头顶比划出一个天鹅比心的动作。
“变身!”
他脸上的肌肉习惯性地紧绷,准备迎接骨骼重塑的过程。
海风拂过甲板,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男人的脸还是那张涂着腮红的脸,连一根眉毛的弧度都没改变。
“咦?”
他愣了一下,以为刚才是摸偏了位置。他再次凑上前,右手手掌贴在林诺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变身!变身!给奴家变啊!”
他急躁地连续拍打自己的脸颊,左手右手轮番上阵。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男人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引以为傲的恶魔果实能力,在接触到这个黑发男人的皮肤时,犹如撞上了一堵深不见底的铁壁。一种源自血肉深处、沉重如渊的压迫感顺着指尖反噬而上,将他体内的恶魔果实因子硬生生压制成了死水。
果实能力,失效了。
林诺放下手里的红茶杯。瓷器碰撞木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眼前这个还在试图揉搓自己脸皮的小丑。
“巴洛克工作社高级特务,Mr.2,冯·克雷。”
平淡的语调从林诺口中吐出,犹如惊雷般在甲板上炸响。
原本还在鼓掌的路飞和乌索普停下了动作。索隆的大拇指直接抵在了刀格上,山治的皮鞋在地板上碾过,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冯·克雷脸上的滑稽表情僵住了,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林诺无视了他见鬼一样的神情,目光转向下方的索隆和山治,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事。
“这只天鹅吃的是模仿果实。右手触摸目标可以复制容貌和体型,左手触摸自己可以恢复原状。”
林诺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点了两下,给接下来的沙漠之旅定下了规矩:“你们都看清楚他那张脸了。等到了阿拉巴斯坦,如果看到有人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