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手里举着一块比他上半身还要庞大的烤恐龙肉,满嘴流油地走了过来。他走到阶梯前,毫不客气地将那块油乎乎、还冒着热气的巨大骨头肉,直接塞进了罗宾的怀里。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油渍立刻弄脏了她那件洁白的外套。
罗宾的身体猛地一僵。
二十年地下世界的黑暗逻辑,在这一刻犹如条件反射般疯狂运转。
她交叉在胸前的手指本能地握紧,大脑在几分之一秒内闪过无数个阴暗的念头:
这块肉里有毒吗?是想用这种看似粗犷的方式麻痹我的神经,等我吃下去后再严刑拷打逼问历史正文的下落?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啊!”
路飞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大声嚷嚷,“不吃饱肚子,明天怎么有力气去探险!这头大恐龙的肉可带劲了,你快尝尝!”
说完,路飞根本没去管罗宾那绷得像石头一样的防备姿态,转身又跑回了篝火旁,去跟索隆抢夺烤架上剩下的肉块。
罗宾低头看着怀里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找不到任何藏毒痕迹的烤肉,眼神出现了一丝茫然。
没等她理清思绪。
“美丽的副社长小姐,这种粗野的食物难免会弄脏手,请配上这杯年份适中的红酒,可以完美中和恐龙肉的油腻。”
山治单手托着一个托盘,身形像是在跳华尔兹一样旋转着滑了过来。他将一杯倒好的红酒轻轻放在罗宾身旁的台阶上,右眼闪烁着荡漾的心形光芒,随后又像一阵风一样飘回了烧烤架前。
罗宾的目光落在红酒杯上。
又是试探吗?利用殷勤的举动让我放松警惕,红酒的色泽最容易掩盖强效麻醉剂的颜色……
紧接着,一个长长的鼻子凑了过来。
乌索普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满脸好奇地蹲在台阶下面,仰着头问:“那个……你的手是怎么凭空长出来的?那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吗?一次最多能长出多少只手啊?能用来画画或者修理弹弓吗?”
罗宾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故意靠得这么近,还用这些看似天真的问题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是为了观察我的身体死穴,准备随时一击致命吗?
她几乎就要发动花花果实绞断这个长鼻子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薇薇拿着一张干净的湿毛巾走了过来。她看着罗宾的眼神依然带着显而易见的复杂和忌惮,但她还是将毛巾递到了罗宾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