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杀气太重了。每一次出招前,那种想要赢的意图暴露无遗,简直就像是举着一块牌子在告诉我你要往哪里砍。”
林诺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餐刀,像是一个在指导初学者的大师。
“这样的剑,太钝了。”
米霍克向后跃开,拉开两米的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握着刀柄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绝望。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像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在刚才的交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窒息的事实——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甚至连一丝霸气都没有使用!
对方纯粹是靠着那种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剑道境界,用最微小的力量,将他戏耍于股掌之间。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陪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童玩耍。
“你我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米霍克死死盯着坐在船头的林诺,声音沙哑。
林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漠视。那种眼神,仿佛在说:你甚至还没有资格让我真正拔剑。
这道无声的目光,彻底击碎了米霍克心中的侥幸。
他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屈辱、愤怒和不甘,全部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杂念,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澄澈与决绝。
“这是我,此生最强的一剑。”
米霍克双手将黑刀高高举起,全身的精气神在这一刻汇聚到了巅峰。没有华丽的剑气,没有外放的光芒,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内敛到了刀刃的锋芒之上。
他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志,向着这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看着米霍克眼中那种纯粹的光芒,林诺那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既然你有此觉悟。”
“我成全你。”
林诺缓缓站起身,他终于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姿态。
下一秒,一丝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顺着林诺的指尖,如同流水般覆盖在了那把银质餐刀上,将其化作了一柄短小却坚不可摧的黑刃。
两道身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轰然交错。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
时间,再次定格。
米霍克背对着林诺,僵立在原地。他手中的黑刀“夜”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