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身为站在剑道顶峰的强者,米霍克的感知网早已成为了身体的本能。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几十米外海面下的一条游鱼,只要带有呼吸和热量,都不可能逃过他的锁定。
但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凭空从这浓雾中凝结出来的一样。
而且,这艘原本就吃水极浅、承重极其有限的棺材小船,在增加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后,船身竟然连哪怕一毫米的倾斜和摇晃都没有发生。
仿佛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实体。
米霍克死死地盯着船头。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黑发男人,穿着一身与这片阴冷海域格格不入的休闲衬衫。他正极其随意地坐在船头的边缘,一条腿垂在海面上,另一条腿微微屈起。
男人的右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毫无光泽的银质餐刀。钝钝的刀身在指间翻转,偶尔折射出一抹幽绿的烛光。
两人相距不过两米。
米霍克没有动,他的手甚至没有去摸背后的刀柄。
他试图寻找对方的重心、试图观察对方肌肉的紧绷程度、试图从对方那随意的坐姿中找出破绽。
结果,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