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山治面前，抬起那双沾满泥土的特制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块散落在地毯上的鳕鱼排上。
“碾碎食物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啊。”
霍波迪用力地在鱼肉上碾压了几下，直到将那份堪称艺术品的料理踩成了一滩烂泥。
他凑近山治，用极具侮辱性的语气低声说道：
“给我重做一份。如果再让我尝到这种猪食的味道，我今天就封了这家店，把那个断腿的老残废，还有你们这些下贱的厨子，全都卖到矿坑里去挖煤！”
死寂。
周围的贵族们停下了交谈，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觉得霍波迪过分，在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里，权力就是绝对的真理。
山治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只湛蓝色的眼眸中，已经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压抑。
为了保住老头子的心血，为了不牵连其他人。尊严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只能被踩在脚底。
山治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沙哑、压抑到了极点的声音，缓缓说道：
“抱歉，长官。我这就去……为您重做。”
看着那个低头妥协的金发厨师，不远处的餐桌旁，林诺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清水。
“那小子的手，保养得很好。”
林诺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山治那双从裤兜里抽出来的手上。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却透着绝对内行眼光的口吻，对身旁的路飞和索隆说道：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任何挥舞刀剑留下的老茧，也没有干粗活留下的粗糙痕迹。只有常年被冷水浸的那种独特的韧性。”
“那是一双，属于顶级厨师的手。一双原本可以烹饪出让世界惊叹的奇迹的手。”
林诺放下水杯，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客观评价：
“可惜了。在这个满是垃圾的地方待久了，他的那根脊梁骨，已经被硬生生地压弯了。”
对于厨师来说，向糟蹋食物的人低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在山治准备转身走向后厨的时候。
霍波迪眼珠一转，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不足以彰显他海军特派大佐的威风。
他突然抬起腿，猛地一脚踢翻了餐桌旁那辆用来保温餐品的小推车。
“哐当！”
推车上的一大锅刚刚熬制好、滚烫的特级海鲜高汤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