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比此刻还在喋喋不休:“我……我一定会有勇气的!我不会再屈服于暴力……”
“聒噪。”
林诺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右手轻轻一抖。
酒杯中,最后一滴猩红的红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致命红线。
“噗!”
甚至没有留给克比任何反应和恐惧的时间,也没有给他喊痛的机会。
那滴红酒如同死神的叹息,从克比的左侧太阳穴没入,从右侧贯穿而出。
带起一缕刺目的血花。
克比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那番激情昂扬的“海军宣言”永远卡在了喉咙里,身体就像一滩烂泥,重重地倒在了甲板上。
死得透透的。
“诶?!”
路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地上克比的尸体,又转头看向正在随意摇晃着空酒杯的林诺,一时间单细胞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林诺……你,你杀了他?”
“啊,太吵了。”
林诺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刚刚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爬上餐桌的蚂蚁。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冷地说道:“一个只会对着救命恩人犬吠,却对真正施暴者摇尾乞怜的懦夫。如果这种寄生虫真的混进了海军,只会因为他的软弱和伪善害死更多的平民。”
林诺看向路飞,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既然你决定要在这片大海上追求自由,那就记住了,路飞。”
“这片大海上,不需要毫无底线的圣母。我只是顺手,替你清理了一个未来可能会咬你一口的狗了。”
路飞看着林诺,又看了看克比的尸体。
他虽然没心没肺,但野兽般的直觉让他隐约能感受到林诺话语中那种极致冷酷的现实法则。加上他本就跟克比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觉得对方是个胆小鬼。
路飞伸手压低了草帽,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笑容。
“哦!我知道了!”
路飞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林诺!我饿了!这艘粉色的大船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去船舱里找肉吃吧!”
“你去吧。”
林诺随手将空酒杯扔进海里,目光却投向了那艘紧挨着的豪华客船的底层货舱方向。
在他的见闻色感知里,在那深不见底的船腹之中,正散发着一种极度隐秘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