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按我祖父的笔记说——会更不正常。“
……
那天晚上林诺值班。
他自己要求的——这种事他从下水之后没主动要求过,今天破例。他没解释为什么。
奥德拉、塞里和米拉以为他只是不放心这片不正常的海。琼斯则没问——这家伙从来不主动问林诺为什么。乔伊波伊根本没注意到林诺今晚的反常,他吃完晚饭就在甲板角落里睡着了。
林诺一个人坐在船尾。
他这一夜本来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把白天那些异常征兆在脑子里推一遍。罗盘的偏移、星座的位置、浪的反向、鸟的沉默——这些事情独立看每一个都不算特别可怕,累积起来意味着一件事——他们越来越接近某个不在帝国知识体系里、也不在他记忆里的东西。
他从同化果实十几年的经验告诉自己——这种“不在已知体系里“的东西,要么是新世界深处那种连罗杰都没去过的角落,要么是某种他根本没听说过的现象。
但他想着想着,就发现了别的东西。
他体内的同化果实开始悸动。
不是平时那种“在乔伊波伊身边的时候轻微悸动“。是一种林诺这十几年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的悸动。
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同化果实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动——它必须有一个对象,必须有一个比他强的、值得它“靠近“的生命体作为锚点。但今晚船上没有任何这种存在——乔伊波伊在睡觉,他这一阵子的霸气根本没往外散。其他人没有一个能让同化果实产生悸动的强度。
但这股悸动是真的。而且它越来越强。
林诺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从骨子里传来的、像是某种无形的钩子在拉他的感觉。这种感觉的方向不是船上任何一个人——是前方。
是无名号正在驶向的那个方向。
林诺一个人在船尾坐了一整夜。
那股悸动持续了整整一夜,没有减弱。
天蒙蒙亮的时候,琼斯走过来换班。他看了一眼林诺——林诺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平静。琼斯没问。他只是说了一句:“去睡会吧,你的脸色不太对。“
林诺站起来,往船舱走。走到船舱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船头朝着的那个方向。
那股悸动还在。
它在那里,在前方,像是某种他说不清楚也不敢去想的东西。
林诺第一次在这个时代感到了一种他这十几年都没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