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段时间借住在镇口一户老婆婆家里——她家的儿子早年被帝国带走了,多年没回来,家里就空着两间屋子。林诺睡得轻,半夜起来想出去透气。走到镇子中段时,他看见船坞那个方向还亮着一盏灯。
他停下来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船坞里只有塞里一个人。少年蹲在地上打磨一块船板——是船底某处要用到的那种特殊硬木,得磨到摸上去几乎没有任何粗糙感才行。林诺没说话,自己找了块木板坐下,看他做。船坞里就着那盏油灯,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着没沉下去的木屑。
他们就这样在船坞里一起待了大概一个钟头。塞里没抬头,但他知道林诺在那里——这从他打磨的节奏里能看出来,他一直保持着相同的频率,没有因为林诺的存在而紧张或松懈。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林诺起身走到工具墙前,拿了一把另一种型号的小磨石回来——不是塞里手里那把粗的,是更细的那一档。他坐回去之后,把那块磨石顺着自己的位置摆好,开始做塞里那块板剩下的另一半。
塞里这次抬了一下头,看了林诺手里那块磨石一眼。
他没说话,但他换了一个更省力的姿势继续磨自己那一半。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半,没说一句话,把那块板磨完了。
最后林诺站起身要走的时候,塞里突然开口。
“你不一样。“他说。
林诺停下脚步。
“你和姐姐都看出来了。“塞里继续把磨石放回原位,没看他,“你和那个大块头不一样,和那个穿风衣的也不一样。“
“……是吗。“
“嗯。“
林诺等了几秒,看塞里有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塞里没有。林诺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他走出船坞之前,塞里又补了最后一句——
“但我爷爷说,上船以前的事都不重要。“
林诺没回头:“那就上船以后再去了解。“
……
大概是船造到一半多的时候,镇外的瞭望塔来人报警了。
那是个干瘦得像树皮一样的老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镇里的时候差点摔倒。他喘着说海面上出现一艘帝国巡查舰,距离海湾大约十海里。
整个镇子在十分钟之内反应过来。
这种应急动作他们做了很多年——所有人配合得跟一支演练过的部队一样。男人和半大孩子去把船坞用兽皮和茅草盖起来。妇人们把镇口那些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