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海贼梦。”
火光在他那张狂野的脸上跳动。草帽的帽檐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安静了很久。
乔伊波伊忽然转过头,用那根粗大的食指戳了戳琼斯的肩膀。琼斯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
“你呢,琼斯?”
乔伊波伊咧着嘴:“你好像从来都没正经说过,为什么你这么聪明这么厉害这么前途无量的人,会愿意放弃军部的大好前程,跑来跟我这个'脑子进水'的白痴出来冒险?”
琼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军刀插回伞柄中,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白手帕,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就好像他要把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指缝间一点点擦出来。
然后他开口了。
“我没有梦想。”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演算过无数次的数学公式。
“我对于你口中的什么'自由'、'大海'、'冒险'——全部不感兴趣。它们在我的逻辑评估体系中,都是不可量化的、无法被实证的、不具备任何实际价值的空洞词汇。”
乔伊波伊眨了眨眼。但是他没来得及开口反驳。
“但我了解你。”
琼斯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眸,直视着乔伊波伊。
“你八岁那年。偷跑出王宫之后,没有去看外面的霓虹灯,没有去偷吃外面的合成蛋白面。你找了一个被实验室遗弃的基因改造鼠——那东西全身溃烂,分泌的体液有轻微腐蚀性,实验室判定它'没有继续培育的价值',准备执行无害化处理。你把它塞在衣服里,带回了王宫。然后你为了救一只注定活不成的老鼠,一个人跟三个学院的院士在最高医学议事厅里,从下午吵到深夜。因为你没有成年公民权,他们完全不把你当一回事。但他们每说一句'它没有价值',你就回一句'它活着就是价值'。”
琼斯推了推眼镜。
“你被关了半个月禁闭。出来那天我站在禁闭室的门口。你看见我的第一句话不是'琼斯你来接我了',也不是'里面好冷好饿'。”
“你问的是——”
乔伊波伊挠了挠头,似乎不太好意思。
“那只老鼠还活着吗。”
琼斯面无表情地重复了这句话。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