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梦想,现在全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林诺看着乔伊波伊。火光在他眼瞳中跳跃了一下,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我活了下来。”
林诺抬起眼。乔伊波伊发现,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为情绪的东西。
“我想要逆转那一切。”
林诺看着乔伊波伊。
“能做到的只有未知。”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想跟着你去冒险。”
乔伊波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罕见地没有了笑容,没有了插科打诨的嬉闹。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林诺,看了很久。
他没有尝试去安慰什么,只是他用那根粗得堪比树干的手指捅了捅火堆,让差点熄灭的火焰重新旺了一些。
“我啊——”
乔伊波伊开口了。声音难得平静,但依然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明亮。
“我是被王室里的一群老头子养大的。那些大臣、那些院士、那些高高在上的学者——他们每天都在跟我说同一件事。这个世界是完美的。帝国用真理和数据丈量了一切。每颗螺丝、每个人、每一次心跳,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在为着文明的大厦添砖加瓦。而我,作为拥有最高基因评级的王室血脉,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他咧着嘴,但那个笑容里有种平时没有的东西。
“可是他们不让我出王宫。”
“他们说我年纪还小,说外面的世界到处是危险的辐射和未开化的野蛮人。他们把拟真阳光调成最宜人的色温,把城堡里的空气净化到无菌级别,给我吃的是按照最精准的营养比例合成的胶囊。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被一群穿着无菌服的研究员用各种仪器扫描,然后听一群老东西讲‘帝国的伟大’。”
“直到我八岁那年。”
他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指向洞外那片毒雾弥漫的广袤废墟。
“我第一次偷跑出王宫。我顺着一条废弃的地下线缆通道,爬了六个多小时,爬到了外环的工业区。然后我看到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仿佛要把那整片区域都圈进来。
“工厂的工人。那些人的手臂被机器碾断之后,帝国的医生给他们装的不是医疗用的义肢,而是工厂里退役下来的工业级机械臂——装了那种东西的手,生活十分不方便,但可以继续拧螺丝。有个断了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