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克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可是姑娘,你知道在这之前的新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那是真正的炼狱。我们这些跑船的、种地的,每天都在等死。交不起天上金被海军抓,出海做生意被海贼抢。命比草贱。”
“后来,是洛克斯海贼团,给新世界定下了规矩!”老巴克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泪光,“他保护我们的安全!他派舰队保护商路,他让地痞流氓不敢再来收保护费!”
“因为那位大人的规矩,小汤姆在老家买下了农场,杰克回老家娶了玛丽,老头子我也敢堂而皇之地开着大船在海上做生意。我们这群最底层的蛆虫,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老巴克转过身,看着天月时,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握紧。
“在那些贵族老爷眼里,他们是恶魔。但在我们这些新世界穷苦人的眼里,能让我们吃饱穿暖、能让老婆孩子晚上睡个安稳觉的……那他们,就是这片大海上唯一的希望!”
“现在,希望没了。”
老巴克仰起头,任由眼角的泪水被海风吹散,“我们这些受过恩惠的底层人,虽然没那个本事去跟世界政府的主力开战。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蜂巢岛……哪怕是帮忙搬搬炮弹,哪怕是用这把老骨头去挡枪子,也要去保卫那位大人留给我们的家!”
底层的挽歌,在这片被战火撕裂的大海上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震耳欲聋。
天月时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她不需要再去怀疑,也不需要再去寻找什么答案。
“咕咕!”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一只全副武装的新闻鸟,穿过远处的炮火硝烟将一份刚刚印发出来的《世界经济新闻报》,丢在了金海鸥号的甲板上。
老巴克弯腰捡起报纸。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巨大加粗的黑色头条。
这位在大风大浪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船长,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船长!怎么了?!”
大牙和小汤姆连忙凑了过去。
当看清报纸上的内容时,两个强壮的汉子如遭雷击,瞬间红了眼眶,发出了极其绝望、压抑的哀嚎声。
“怎么可能……大人他……”
天月时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她快步走上前,从老巴克颤抖的手中抽出了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