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今年新贡的龙井，水是玉泉山的泉水，泡茶的小太监手法娴熟，一切都很完美。
然后提魂殿的人就进来了。
那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浊清放下茶杯，皱了皱眉：“何事？”
“宗主……宗主死了。”
浊清手一顿。
“易卜死了，谁杀的？”
“江海不渡。”
浊清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废物。”他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骂暗河的人，还是骂易卜。
易卜是影宗宗主，在暗处经营了几十年，手里握着整个北离最隐秘的情报网。
这样的人，说死就死了？
浊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抬脚就往外走。
“更衣。”
御书房里，太安帝正在批折子，浊清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是问：“什么事？”
浊清跪下行礼，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易卜死了。”
朱笔停在半空，太安帝抬起头，眼神幽深得不见底。
“谁杀的？”
“江海不渡。”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太安帝放下朱笔，靠进龙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浊清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觉得御书房里的空气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太安帝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记得，上次你们说，暗河大家长亲自出手，去试探她的深浅？”
浊清额头渗出冷汗：“是，但慕明策败了，据暗河那边传回的消息，慕明策被她生擒，现在生死不知。”
“生擒？”太安帝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慕明策是暗河百年最强的大家长，刺杀过无数高手，从未失手。
这样的人，被生擒。
“暗河那几十个精锐呢？”
“据说，被苏昌河接手了。”
太安帝的手指停住了。
“苏昌河，暗河那个送葬师？”
“是。”
“他接手暗河，是你授意的？”
浊清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奴才……奴才还没来得及……”
太安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浊清后背发凉。
“所以，暗河现在，不在你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