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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五年,春。
    时苒的新政砸下来了。
    第一道:官绅一体纳粮。
    以前当官的、有功名的,田产都不用交税,现在不行了,该多少亩,就交多少税。
    第二道:百姓田赋,三十五税一。
    旧朝最轻的时候也是三十税一,遇到贪官层层加码,实际交的更多。
    现在白纸黑字贴出来:三十五税一,没有任何损耗加征。
    第三道:商税加重。
    行商坐贾,赚得多的多交。
    特别是酒水、珠宝,税重得吓人。
    但盐、铁、布、粮这些民生必需品,税很轻。
    税轻了,但律法上定的罪重了,卖价也低了,时苒可不是之前那些皇帝,敢把价格炒起来让老百姓吃不起,一旦查实,死路一条。
    告示贴满各州县衙门口。
    老百姓围在那儿看,识字的大声念。
    “三十五税一……我的老天爷,真这么少?”
    “上面写了,任何损耗不用咱管,以前那些粮官总说路上损耗、仓库损耗,逼咱们多交。”
    “官老爷也得交税了,哈哈,这下看他们还敢乱占田。”
    读书人、世家、旧官员那边,骂声一片。
    “与民争利,与民争利啊。”
    “暴君,果然是暴君。”
    “女子当国,祸乱朝纲!”
    可老百姓不管这些。
    他们实在。
    王家村的老农王老根,蹲在自家田埂上,掰着指头算:“俺家三十亩地,以前一年交六石粮,剩下的刚够吃,现在交不到一石,剩下的能卖钱?”
    他儿子咧嘴笑:“爹,能卖,粮价现在稳,卖了钱给娘扯块布,给妹妹买头绳。”
    隔壁李婶更高兴:“朝廷还招女工呢,纺织局、绣坊,一个月一两银子,俺家大丫头去了,现在家里能吃上肉哩。”
    不光如此,街上的地痞流氓少了,犯事不轻不重的,都被抓去修路挖河。
    三年。
    才三年。
    大多数人家仓里有余粮,手里有余钱。
    打仗打赢了,草原成了养马养羊的地儿,羊毛纺成线,织成毛衣,冬天穿身上,真暖和。
    老百姓就认这个。
    你读书人骂皇帝是女子,骂她是暴君,可咱们日子好过了,能吃饱了,娃娃有出息了。
    这就够了。
    他们恨不得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
    朝廷里,史官们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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