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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时苒身上有种很奇怪的特质。
    她可以冷酷地算计,又可以细致地提醒他去捂热士兵的心。
    矛盾,却又浑然一体。
    ...
    京城,皇宫,御书房。
    哗啦——哐当!
    御案上的奏折、笔洗、镇纸被沈琅一袖子全扫到了地上。
    他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了起来,咳得眼角都沁出了血丝,看着吓人。
    “陛下息怒。”谢危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茶。
    沈琅一把抓过,灌了两口,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喉咙,才喘着粗气,破口大骂。
    “燕牧!燕牧!”
    “好啊,好一个勇毅侯,称病,闭门谢客?”
    “朕当他真快不行了,还派了太医,结果呢,整个侯府,人去楼空,连条看门的狗都没给朕留下,他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他越说越气,猛地又是一阵呛咳。
    等沈琅喘息稍平,谢危刚想开口,沈琅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那双因为愤怒和病气而显得格外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住谢危。
    “先生,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吧?”
    谢危心头一凛,面上却是一派清正淡然,躬身道:“陛下明鉴,臣只是以为,当此关头,首要之事并非定罪,而是查明真相,控制事态。”
    “燕侯爷之事颇为蹊跷,若贸然下旨申饬或派兵查拿,消息走漏,恐怕正中某些人下怀。”
    “某些人?”沈琅眯起眼。
    “平南王。”
    “若燕家的消息传开,燕家军必生动荡,平南王少了掣肘,恐生不臣之心。”
    “届时内忧外患,恐非社稷之福,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秘密派人前往前往的通州,暗中查访,掌握实情,再做决断不迟。”
    沈琅盯着谢危看了许久,他慢慢坐下,沉默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先生所言,不无道理。”
    “此事确实不宜声张。那依先生看,派谁去查,最为稳妥?”
    谢危眼帘低垂,报出了几个名字,都是朝中品级不高不低,,办事还算稳妥且与各方牵扯不多的官员。
    沈琅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谢危说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听说先生近来,与户部姜侍郎私交不错?”
    谢危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陛下,只是偶尔切磋学问,并无深交。”
    沈琅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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