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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我不服,你个女人凭什么……”
    “凭我是这里的头儿,凭我能给你们找粮,能教你们活命。”
    “凭什么?就凭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立刻滚蛋,不服?可以,打赢我,或者,你现在就自己滚。”
    他肩膀垮了下来,被王石头带人拖走。
    行刑就在空地边上进行。
    时苒就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行刑完毕,她才重新看向噤若寒蝉的众人。
    “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坏规矩的下场,我给你们饭吃,教你们本事,是想带着大伙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但谁要是觉得我好说话,想挖大家的根,坏大家的事……”
    “我第一个不答应。”
    “以后,再有犯者,一律从严处置,绝不姑息,我能砍下那些作威作福的脑袋,未必不能砍下你们的。”
    “现在,都散了,该巡哨的巡哨,该休息的休息,明天训练照旧。”
    人群默默散去,比往日安静得多,也规矩得多。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对那位站在火光阴影处的年轻女子,除了原有的感激和依赖,更多了一层深深的畏惧。
    光靠畏惧,人心迟早会散,甚至会生怨。
    得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有看得见的盼头,有严丝合缝的规矩,才能把这股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真正拴住,用活。
    她叫来了李庄和陈伯。
    “时姑娘。”
    “今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有些话,不当众说,私下得跟你们交个底。”
    “打,罚,是不得已,没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咱们现在这境地。”
    “但光靠这个不行,往后,咱们得有更细的章程。”
    “陈伯,往后谷里除了训练和干活,琐事纠纷,鸡毛蒜皮,帮着调和调和,尤其是我白日经常不在,多费心,有什么不妥的苗头,让栓子或石头给我递个信儿。”
    “姑娘放心,老汉晓得轻重,咱们这群人能聚在这里活命,不易,不能再自个儿把船凿漏了。”
    “还有,被罚的那几个,十天后看情况,实在不行,就赶出去……”
    又交代了事宜,等回到凌川,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匆匆用了点早饭,换了官服,便赶往县衙应卯。
    上午,衙役来报,说外面有人找陆县丞,是京城来的公差。
    时苒心头一动,知道是谢危那边的东西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冠,做出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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