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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危连着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眼皮子总跳。
    这夜又是半梦半醒,恍惚间似乎又闻到多年前那场大火与血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
    窗外月色晦暗,屋内一片沉寂。
    他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刚掀开锦被,动作却骤然顿住。
    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屋内,身形修长,着一袭利落玄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不足尺长的短剑。
    可就是这样全然放松又全然掌控的姿态,让谢危后脊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醒了?”那身影开口,声音清越,竟是个女子。
    她挽了个极漂亮的剑花,声音含着笑:“可别叫喊出声,我这把剑,只需要三息,就能取你性命。”
    时苒转过身,姿态闲适:“死了,谁报你的血海深仇?”
    谢危只着单薄的中衣,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进了密室的,就是此人了。
    “你就是写信之人。”
    “是啊,见到我,谢先生似乎也不算太意外?”
    “先生?”外间传来剑书警惕的询问,谢危目光未曾从时苒身上移开半分,只提声道:“你且退下,有客来。”
    能深夜潜入,被先生称为客且不欲旁人知晓的……他心头一凛,不再多问。
    时苒将短剑插回腰后鞘中,走到房中桌案前,坐了下来。
    谢危慢条斯理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月白外衫披上,系好衣带,又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将桌上烛台里的蜡烛点亮。
    烛光下,时苒的脸直白地展现在眼前。
    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然的嫣红。
    一张脸清艳得近乎具有攻击性,偏偏神情松弛,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兴味。
    黑衫衬得她肤色极白,束起的长发更添利落。
    她坐在那里,手肘随意地支在桌上,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谢危,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物品。
    谢危在她对面落座,背脊挺直,即便穿着寝衣外袍,依旧仪态端方,不见半分狼狈。
    他同样在审视她,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善类,且极为难缠。
    “深夜拜访,潜入谢某私室,为的可是朔方之事,阁下送上那份厚礼,谢某还未曾道谢。”
    “朔方那点小事,不过是开胃小菜,顺便试试谢先生的成色罢了。我今日来,谈的可是比朔方之事复杂得多,也有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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