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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她咽喉的皮肤,寒意刺骨。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晨钟暮鼓般的轻响,不知从何处传来。
    柔和却坚韧的气墙,出现在李心月身前,恰恰挡住了时苒那必杀的一剑。
    一个身着朴素青衫面容清癯,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场中。
    正是天启城真正的定海神针,江湖传说,李长生。
    他看了看地上浊清和大皇子的尸体,又看了看持剑的时苒和抱臂冷笑的苏昌河,最后目光落在李心月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时苒握着青冥剑,剑尖斜指地面,微微偏头,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李长生,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饶她?”
    “那谁饶我?”
    “若不是她打不过我们,说不定此刻,躺在地上的,又得多两具尸体。”
    “李长生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得饶人处且饶人,心月虽有执念,却也不会下杀手,今夜杀戮已重,何不就此罢手?”
    她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低微,随即渐渐放大,带着一种肆意张狂的意味。
    一张在火光与月光交织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
    “若我不同意呢?”
    苏昌河站在不远处,看她以一己之剑,挑战天启四守护之一。
    那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与张扬,让他心潮澎湃,目眩神迷。
    可同时,更复杂的情绪,也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在今夜,潦草地画上了一个猩红的句点。
    浊清死了,死在他脚下,那张脸被他碾进尘土,就像当年的血渗进村口的泥土。
    大皇子也死了,像块烂肉被劈成两半,皇子的尊贵在剑下薄如纸片。
    该杀的似乎都杀了,该偿的似乎都偿了。
    可预想中那滔天的快意与解脱,并未如期而至。
    当刀剑归鞘,最先涌上心头的,竟是一片空茫茫的冷。
    像是拼死攀爬了半生,终于挪开了压在心口的巨石,却发现脚下依旧是万丈悬崖,四周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然后,那空茫里迅速滋生出另一种更黏稠,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情绪。
    恐慌。
    这恐慌并非来自皇室可能的震怒,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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