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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苒好笑道:“你又没告诉我你名字,我不叫你杀手,叫什么,喂,那个欠债的,还是穷鬼?”
    苏昌河磨了磨后槽牙,偏生脸上笑意更深,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你也太没礼貌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稀奇。”
    时苒侧身让开,“杀手还讲礼貌啊?”
    苏昌河从善如流地闪身进去,扫过桌上那壶酒,抬手拎起,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香气烈而醇,扑鼻而来。
    他仰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酒液如一道火线滚入喉肠,却在胸腹间炸开暖意。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是苏昌河。”他看着时苒,说道。
    时苒坐下,托着腮,闻言,哦了一声。
    苏昌河没等到预想中的反应,不禁有些意外。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人都叫我,送葬师。”
    这三个字,在北离江湖,尤其是稍微有点见识的江湖人耳中,绝不是什么好词。
    送葬之名,定人生死于无言。
    传言甚至说,被他盯上的人,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烛火跳动了一下,时苒抬起眼,看向苏昌河。
    是他啊。
    苏昌河在她眼中寻找着恐惧、警惕、厌恶,或者至少是一点点的忌惮。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只是噙着笑意。
    “知道,送葬师。”
    “所以呢?”
    苏昌河一愣。
    “你是苏昌河,是送葬师,然后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昌河抱着臂,歪头看她:“你不怕我?”
    “难不成你大晚上跑来,是为了给我送葬?”
    “你舍得么,送葬师?”
    最后三个字,被她念得又慢又软,像带着小钩子。
    苏昌河被彻底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预想中的场景一个都没出现。
    她就这么看着他,问你舍得么。
    苏昌河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不是风尘俗艳,是那种清冷又秾丽,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靠近的绝色。
    他突然觉得这酒确实烈。
    后劲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像暗潮,烧得他喉咙发干,指尖发麻。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那点恶劣的笑意化开后,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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